老D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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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韦白 @ 2009-07-09 06:43

◎离开

 

◆扬尼斯·里索斯

◇韦白

 

■离开Ⅰ

 

他们一个接一个离开。空间变得空荡、膨胀。

家具在空虚中站着,像散开的孤岛。不久

秘密的团体在角落里聚集。他们唠叨出一些消息。

椅子转过身,背对着房门。影子们

为躲避冷风而偏向一边。在夜晚,

当你关掉开关,从外面的走廊上,你听见

一些秘密的外来势力的代理人拖曳着、

碰撞着镀锡的橡胶鞋;然后,吱吱作响的声音

出现在墙壁的接缝处,因为,当空间膨胀时,

房间变窄了,在客厅的镜子后面,

那水银脱落成小片的银叶,把黑色的斑点

或小洞,留在那些永远不再回来的面孔后面。

 

 

■离开Ⅱ

 

离开我们的那些人,可能会留连一会儿,

在那里,更远的地方,在道路的转弯处,靠近高高的

电塔(或许与电塔的高度相比,

显得很小——他们的消失似乎显得并不重要)——

他们停住,凝望着房屋,想把它的映像保留得更长一点点,

为了让连贯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崩溃——到哪里去寻找

修补和粉刷记忆的

时间和方法呢?——寂静在墙的外面

和内面组装它自己;如果某人想要说话,

他立即把他的手按在他的嘴唇上,希望听到

巨大的玻璃瓶抽去塞子的声音——

类似他的手按在嘴唇上,仿佛想隐瞒一个呵欠。

 




 
韦白 @ 2009-07-06 22:19

■诗歌中的相对主义和犬儒主义

 

◇韦白

 

当前,对一首诗的好坏判断,变得越来越艰难,越来越难以获得共识。体制内刊物一如既往的腐朽,使进入读者视野的诗歌,变得越来越难以卒读。我曾经(大约是去年吧),也曾在邮局的报刊亭翻阅过所谓的《诗刊》,我简直佩服这些编辑们这么稳定地把一种早已死去的诗歌保存得那么完好,一陈不变。你无法分辨这是一份正在发行的诗刊,还是一份过期的诗刊。前段时间,也有人把发表在《诗选刊》上的诗歌粘贴在诗歌论坛上,想要大家谈一谈这些诗好在哪里。当然,那些所谓的诗是极差的,我回贴时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这些诗肯定是不好的”。但回完贴,我感到无聊,发贴的人其实又何尝不知道那是极差的诗,他们质疑的与其说是那些所谓的诗,不如说质疑的是那样的诗是怎么发表出来的。

 

其实,体制内刊物的公信力早已丧失殆尽,这在真正优秀的写作者那里,几乎已成为常识。也就是说,一首好诗很难发表,一首差诗总能发表,并且总是差诗发表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我们可以把这一切归咎于体制,事实上造成这种现象的基本原因确实是源于体制的缺陷。但另一方面,又与弥漫在诗歌界的相对主义与犬儒主义息息相关(而这一点,却与体制无关,无论是民主国家还是专制国家,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在后现代主义的思潮中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相对主义和犬儒主义的漩涡中)。

 

说一句很不客气的话,中国当代诗坛(如果还存在一个所谓的诗坛的话)已彻底的江湖化。中国诗人评判诗歌的标准,已几乎离开文本而变成了一种对“身份”和“派别”的辨识。而诗歌好坏的标准成为了“身份”和“派别”的牺牲品。这一点,从所谓的“盘峰诗会”以来,变得越来越明显。这种牺牲诗歌的标准而依附于派别的判断,说穿了是中国古老的“江湖文化”的现代变种,是一种典型的“帮派文化”。

    在这种
所谓的“知识分子诗歌”和“民间诗歌”中,还有一类人,他们确实脚踏两只船。我见到过不少写作时间较长而又有一定的美学趣味的写作者,他们在对于诗歌好坏的判别时,往往把优秀的诗歌和低劣的诗歌混为一谈。比如说,有人能够欣赏杨炼、张曙光的诗歌,但又会容忍赵丽华、伊沙之流的低俗写作。这与其说是宽容,不如说是中了相对主义和犬儒主义的毒。上述的体制内刊物,其实也是这种相对主义和犬儒主义的积极传播者。他们貌似公正地对待两派,其实是他们对于诗歌缺乏本质上的理解,而采取的一种犬儒式的“骑墙”,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明确的美学主张或对读者带有引导性的美学倾向。他们往往在一个派别中挑出几位,然后又从另一个派别挑出几位,然后像大杂烩似的“一锅煮”。这种习气不仅是当前体制内刊物的通病,也是一些有影响的民刊的操作方式。

 

这是一个“现代性”和“后现代性”同时陷入了困境的时代。与“现代性”相伴随的“普遍性陈述”,在“后现代语境”中受到了普遍的质疑,而这正是相对主义和犬儒主义赖以生存的土壤。但在对“现代性”的颠覆中,人们也越来越认识到“后现性”倡导的是一种抽象的破坏精神,在“后”学的基础上,无法建立起真正有文化价值的系统。如果依照后现代主义的彻底抛弃一切规范性、普遍性陈述,那么,一切价值判断,乃至任何真正的有意义的批判,都将变得不可能,或者不可思议。

 

对“普遍性陈述”的颠覆,带来的后果必然是标准的失落和无法达成共识的窘境,使文化批评成为一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游戏。反映到诗歌界,这些年来的诗歌批评普遍失去了诗人们的信任。像沈奇这样的所谓的诗歌批评家,曾经明目张胆地鼓吹“诗歌评论已经成了一种赞颂性的文体”。而广大的寄生在学院中的“教授们”或“博士们”,在他们为应付“升职称”或被迫出成果的“论文”中,更是没有任何标准可言。我们看不到任何有建设性的、带有明确诗学主张和批判精神的诗学文章。他们一方面是没有形成自己明确的诗学主张,或者说脑子里压根就没有什么诗学的标准,另一方面又屈从于现有秩序(不是带有标准的筛选,而是“捡到碗里都是菜”),献媚于诗歌界的既得利益者。而后者,表现得更为突出,因此,与其说他们是相对主义的受害者,甚至还不如说他们是犬儒主义的实践者。

 

绝对的相对主义和犬儒主义,使诗歌的评判变得异常的艰难,甚至是不可能。诗歌的生态进一步败坏。诗人内部的通约性也已变得越来越差。在这个纯正的艺术日益边缘化、新媒体带来的“去精英化”趋势日益明显的语境下,文学的标准必将进一步混乱和模糊,反映在诗歌中的相对主义和犬儒主义会更加大行其道。但是它暴露出来的缺陷也日益明显。在中国当代汉诗原本就建设不足、破坏有余的情况下,对诗歌标准的重建和守护显得尤其珍贵而必要。

 

                                                     2009-07-06



 
韦白 @ 2009-07-01 21:57

■厌倦

 

◇韦白

 

迷茫中,一天又从我的生命里

注销了。夜像一个走累了的人,

没有咳嗽、蹒跚,或吐痰,

而是安静地消耗着一天中剩余的时间。

 

书读到倦了。像儿时,

母亲摇着纺车,一条无尽的黑线

绵绵地伸向夜的尽头。

而煤油灯,在恍惚中作着最后的挣扎。

 

但挣扎又有何用?

诗人们都凋落,像星河里的

星星。而诗歌,再也不能

达到其目的,只是无休地自转、空转。

 

这就像仙界:巡游了

一天的神仙们纷纷归来,

放下拂尘,像忧郁的

学生坐成一排,头低低地垂在胸前。

 

2009-07-01



 
韦白 @ 2009-05-22 06:27

■女服务员手刃恶吏及其他

 

                                            ◇韦白

 

一个女服务员手刃恶吏,近来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在一个道德正在全线崩溃的时代,突然出现如此多的、以道德的名义进行的公开的谴责,这实际上超出了对道德本身的考量,而转化成了一种对正义寻求而不得时的集体怨愤。同时,一桩昭然若揭的强奸案件,在案件目前的侦缉阶段,由于当地公安部门的强力介入,而弄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就事件过程来讲,根据当地和其他新闻单位披露的情况看来,理应不是什么复杂得惊人而需要反复侦缉的案件。三个官员摆明了要女服务员进行“特殊服务”,说白了就是“性交易”,并且用钱抽打女服务员的脸,随后一连两次把女服务员按倒在沙发上,这不是强奸,又是什么?

 

我不是法律人士,也无意要对该案件指手画脚。我想到的是正当防卫的底线在哪里?根据电视媒体上一位法律专家的意见,在遇到此类恶性事件——即严重损害当事人的人身安全时(比如强奸、杀人等恶性行为)——即使女服务员杀死了企图强奸自己的恶吏,也不存在防卫过当的行为,更不能以涉嫌“故意杀人”而收押。如果这位法律专家的意见是正确的,那么当地公安将女服务员带走、收押的行为,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案件的关注度之所以急剧升温,源于这个案件所折射出来的社会现象。被杀死的一方是政府官员中道德败坏的典型,而杀人者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事件双方的力量,对比悬殊,在这个“权力就是一切”的制度性缺陷下,以至弱抗至强,让人不得不佩服女服务员的勇气。在目前这种国家的法律被歪曲、社会没有民主的习惯、人民只拥有较低的公民能力的时代,多数人生活在“不安、困惑、急躁和多次绝望”的心态下,女服务员的绝地反击,无疑成了许多人苟且偷安的生活常态中一次真正的“越位”,这位弱女子不仅仅代表她自己,也代表了许许多多郁结了诸多怨气的被侮辱和被损害者。她的行为,间接地为他们释放了在强权的压迫下想有所行动而又不得不放弃行动时所感到的沮丧和绝望。

 

但我们也遗憾地看到,一个社会对正义的寻求,居然只能在一位弱女子的绝望反击中得到一丝微小的安慰,甚至是发泄。同时,我们也欣喜地看到,有那么多的人表达了自己独立的思考和对这位弱女子的声援。我这里所说的“思考”,并不是一种“知识”,也不是要去思考那种纯哲学上的、或思维上的普遍规则,而是类似于阿伦特提出的“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下对特定的现象对象”进行判断。

 

这种对特定的现象对象——我们生活中司空见惯的平庸的邪恶——进行理性的判断,是每一个有责任和良知的公民理应尽到的责任。换句话说,就是每一个有责任有良知的社会公民均应表现出对社会正义的渴望和勇于承担的精神,以及对社会真相的体认、辩明。这种思考或者说判断,是一个人真实的对话,一种完全隐私的真实(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良心上的一把秤”),而这种真实哪怕再微弱,当它面对强大、蛮横、无所不在的权力说“不”时,它也将成为抵抗邪恶的最后一道防线。

 

 

                                        2009-05-21




 
韦白 @ 2009-05-15 21:28

■黑马

 

嘎山·札克唐

◇韦白

 

那杀死的敌人

在他们永恒的睡梦里将毫不留情地想起我

鬼魂们爬上房屋的楼梯,围绕着角落

我从道路上捡起它们

从围绕在人们脖子上的罪过中收集它们。

 

那罪过像一项负担悬在喉咙上

正是在那儿,我养育我的鬼魂并喂养它们

鬼魂们像黑色的马漂浮在我的梦里。

 

当我思考嫉妒时,那最近的忧郁的歌声

带着死者的活力飘起来

房门被歪斜地撞开,呼吸透过缝隙渗出

那是河流的呼吸

醉鬼的呼吸,女人的呼吸

她在大庭广众的公园里唤起了她的过去。

 

当我入睡时

我看见一匹马在吃草

当我睡熟时,

马儿看守着我的梦。

 

在我拉马拉的桌子上

有未写完的信

和老朋友的照片

一位从加沙来的年轻诗人的手稿

一个沙漏,和像翅膀一样

拍打在我的头脑里的展开的诗句。

 

我想要记住你最喜欢的那首歌

那首我坚持

完成

毫无瑕

咬着舌头,歪着脑袋,毫无线索的歌

那小小的双脚如此急切地撞在混凝土上

那摊开的手掌撞在长椅上。

 

他们全都在战争中死去了

我的朋友和我的同班同学

他们小小的双脚,他们充满渴望的

小小的双手…他们仍然撞在每一间房子的地板上

他们撞在桌子上;

仍然撞在人行道上,行人的后背上,肩膀上。

无论我去哪里

我看见他们

我听见他们。

 

①②为巴勒斯坦的城市名。



 
韦白 @ 2009-05-09 10:50

嘎山·札克唐诗八首

 

◇韦白 译

 

■一张比特杰拉房子的照片

  

他不得不转身去关上那扇窗子,

却并不完全清楚

这是否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事情不再井井有条

因为他失去了它们,

他体内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一个洞

已经打开了。

 

填满那些裂缝使他疲惫

修补篱笆

擦拭玻璃

清洗边角

并观望灰尘,自从他失去它们之后,似乎在引诱

他的记忆进入愚弄和诡计之中。

从这时起,他的童年显露如一个骗局!

检点房门

窗户的插销

植物的长势

擦拭不停地

流向房间、床铺、被单、陶罐

和墙壁上相框的灰尘,

让他彻底地筋疲力尽。

 

自从失去了它们,他跟更少的
朋友们呆在一起

睡在他们变得

更窄的床铺上

灰尘在那里咬噬着他的记忆

他必须转身去关上窗子

他常常忘记楼梯末端通往

屋顶的最上面的那层窗户

 

自从失去了它们

他漫无目的地行走

白昼小小的

目的,也已不再明朗。

 

①巴勒斯坦的一个小镇

 

 

■复活节/1988年春天

 

玻璃窗上呈现出一个完全透明的白昼

围墙的外面

是圣诞树

缀着鸽子柔柔的羽毛

阳光勾画出

远处山峦的沙沙声。

在围墙和玻璃窗之间

土地丰饶而富足。

草地、花朵和朴素的水滴

明亮如一只飞翔的小鸟。

在这样的早晨

在这样的阳光下

少女应该是我们的见证。

 

■枕头

 

如果有寂静的时间

告诉她,

妈妈,

晚安,

我已经回来了

心脏有一个子弹

有我的枕头

我想要躺下来

休息。

如果战争

曾经前来敲门,

请告诉他们:

他在休息。

 

 

■向导

 

他为我们指出

这条路,

并消失

在爆炸之后

房屋的废墟里

他的手指在墙缝里

仍在指着:

这条路…

这条路。

 

 

■查卡利亚四姐妹

 

四姐妹

穿着黑衣服

孤独地爬山。

 

四姐妹面朝

灌木丛叹息。

 

四姐妹穿着黑衣服

读着湿湿的信。

 

照片后面,一列

从阿图浮开来的火车

 

一匹马载着一个

从查卡利亚来的少女

嘶嘶声穿过

平原的山脉

 

喉咙里

云朵缓缓飘过

 

查卡利亚的

四姐妹,孤单地

穿着黑衣服

站在山岗上。

 

①②巴勒斯坦地名。

 

 

■黑暗

 

黑暗有一个洞,

容得下一只手,

黑色的,有五个手指和一条手臂

黑暗拥有一所房子,

常有鬼魂出没,

在砖头里再次埋葬他们的秘密

黑暗杀死

从石块里发出来的

窒息在井底的荨麻丛中的声音

和一声喊叫,

一声抗议的刺耳的喊叫,

从树木黑暗的心脏里升起。

 

■一面镜子

 

两张脸隐现于灾难里——

我父亲和他的马;一轮小小的

将被我们俘获的月亮,航行在屋子的上方。

如果我们能重返童年,

我们将在两手之间,把月亮握住一会儿,

而当我们的心敞亮时,再让它飞走。

一个事件

我看见河面上晃动的一只手,

它消失之前颤抖着,

擦去了什么东西——一道明亮的空气的痕迹,

康乃馨的芬芳。

那手指继续挥舞、摆动

在水面上拖曳着绝望的字句,

变得疲惫,沉没了。

我们多么孤单地欣喜,

当水的下面,

有沉没了的渴望的森林——

那逝者的省份。

 

■传家宝

 

那手推车:

自从祖父从沼泽地里遁去以后

仍然在蹒跚

那家族:

仍然把我们的头砰砰地

撞在那片土地的岩石上

七个死者:

喷出

一股血流——

它通过

田野搅拌

通过灰尘,通过

卵石,通过

羽毛,以及

通过花粉浸泡

那王朝:

建立

在刚好七只鬣狗之上——

部落们跟随他们,

被忠实的

鬼魂所追赶,

那家族的戒律

像笨拙的传家宝

沉重地挂在他们的脖子上,

迷人的手镯

串起在手推车、那家族

和血液红色的喷射中,

当那王朝

那传家宝和鬼魂

全都变成尘土时。 



 
韦白 @ 2009-05-05 09:54

■中年

 

◇韦白

 

慢慢地,岁月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影影绰绰的行人、车辆。

漫无秩序的喧嚣。一个明确的方向

慢慢掩埋在越来越多的荆刺里。

尘埃满天。没有爱等在门口说:

“你好,请进。”

也没有恨,目标明确地从斜刺里

飞来一把匕首。只有麻木,

像钝刀子,砍在生活的棉花铺里。

 

我几乎看见一条预定的轨道,

把我笔直地驶向我的老年。我说:

“等等,再等等。或许

还有某种可能。”但我知道,前面

有几口池塘、几个转角、几许星光、

几声犬吠全已铺好,像一张完整的

施工图——冷漠、空洞、

错综复杂——而那双筹划它的手

切断了一切的可能性并早已离开。

 

2009-05-05



 
韦白 @ 2009-05-02 09:52

■我们也有权利去爱秋天

 

◆穆罕默德·达维什

◇韦白

 

我们也有权利去爱秋天最后的日子并询问小树林:

为一个新的秋天腾出了空间吗,我们可以像煤一样地躺下来吗?

像金子,秋天让它的树叶降了半旗。

只要我们从未摒弃过基本的天理

只要我们从未质问过我们的父亲,当他们从刀尖上逃遁时。

    或许诗歌和上帝之名就会怜悯我们!

我们有权利让美丽女人的夜晚感到温暖,并谈论

什么能缩短那夜晚,两位陌生人正等待着罗盘上的北极。

这是秋天。我们有权利去品尝秋天的芬芳

并向夜晚要求一个梦。

梦会不会像做梦者本身那样得病呢?呵,秋天。秋天。

一个人能诞生在断头台上吗?

我们也有权利按我们希望的那样死去。

也许地球可以在一片麦子里藏起它自己!